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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 november 安全生产,政府更不灵 前阵子政府在我住的小区搞面子工程,为几幢楼房翻新外墙,为期二个月。到处搭满了棚架,灰尘也大,生活很不方便。没办法,我只能另外租套房子,捱过这段时间。这两天回来拿东西,发现工程竟然停了。这还得了,这边工程拖下去,我那边多住一个月,就要多付一个月的房租啊。我去问管理处,一问之下,原来有工人摔死了。而且还不止是这个小区,在另外一个小区有三个工人摔下来,其中一个死了。到底什么时候才重新开工呢?管理处的人说,这得等上面的通知。 我觉得很纳闷,楼房才七层,这么简单的工程,怎么开始两天就死人了。安全问题不是一向是政府的强项吗?例如煤矿,假如是私人老板的,一旦发生了矿难,就会有很多人指出:这是“市场失灵”,因为资本是贪婪的,不会自动地在意人的生命,所以这种行业最好交给政府,实行国有化。这种说法非常流行,连我认识的一些聪明人人都相信。他们总是这样表态:没错,我支持市场,支持私有化,但是中国人的素质很低,像采矿这种涉及到人命的事情,还是交给国家去搞为好。以前听到他们这么说,我一直不知道如何应对。现在好了,我会回答了:哥们儿,政府那帮人素质更低,比如搭棚架这种小case吧,一天就能死俩,伤俩。 当然,死了个把工人这种事情,是不会见报的。即使死更多,也未必会见报。经济学人更不会来拿它作为案例,探讨如何解决“政府失灵”。他们会继续沉迷在“外部性”这种玄奥的话题上,以证明政府在“市场无效率”时大有可为。而我为了政府工程多支付的房租,他们却不会视为“负外部性”。他们会继续忽略活生生的现实,中国最触目惊心的是政府自身的无效率以及政府造成的无效率。 就是这样,在中国,“政府不失灵”的神话将永远延续。因为我们已经习惯集体主义的思维方式,经济活动中发生的不幸,可以归咎到个人(资本家),而不能归咎到组织(政府)。国有煤矿总是比私人煤矿更安全,不就是同一种思维方式下的偏见吗? 11 november 何谓“中间道路” 爱伺机摸人告诉我,她偶尔会去乌有之乡看看,观摩“中间道路派”的最新理论成果。她说,很多人对乌有之乡有误解,以为是毛左的阵营,实际上并非如此,里面有很多类似于牛博民主控、南周良心控之类的生物。她说,秦晖、秋风、黄亚生、芦笛、郎咸平的超越左右的观点不新鲜,乌有之乡里有很多人持相同的观点。然后她就给我推荐了这一篇:《俞愚:国企改革理论研究报告》。文章很长,但我很快就看到了精华部分,那种中间道路的设计,不左又不右,有两个最关键的主张,一是“主张政府退出对企业的直接管理”,二是“主张对公有资产的民主管理”。
摘抄如下:
“对于国企的未来主要有三种不相容的设计。
一种是新自由主义的设计,不仅要使国企摆脱执政党的控制,政府的控制,还要剥夺人民对公有资产的所有权,摆脱人民对国有企业和公有资产的控制。他们认为公有制是经济发展的障碍,要最大限度的限制公有制,消除公有制。他们站在权力精英主义的立场上,促进新自由主义。借国企改革实现现代企业制度之名,对人民的财产实行所谓的“产权改革”,把国企改革引向“权贵资本主义”。目标是拆除社会主义的经济基础,全面“西化”。这是一种消灭国企的设计,清除社会主义经济基础的设计,背离中国国情的设计。 另一种是所谓的“左派”的设计,主张中止国企改革,退回到计划经济时代。这种设计是不符合实际的,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必然的,倒退是没有出路的。 还有一种中国社会主义的设计。在这种设计中,体现改善执政党对国企的领导,主张政府退出对企业的直接管理,执政党通过对法制的影响力,政府通过执法权,实现国企领导权的法制化。主张对公有资产的民主管理,在民主管理的框架下,最大限度地发展公有制经济。主张对现代企业制度进行中国化的社会主义民主化的改造,和适应于公有资本的改造,用改造后的现代企业制度实现国企制度的现代化。目标是加强社会主义的经济基础,实现国企经济的社会主义市场化和公有制经济管理的民主化。 只有第三种设计,符合最广大人民的利益,符合和谐社会的要求。” 09 november 环境不保护,政府总失灵
看到狮子山会这篇旧文,不禁笑了,这个真是政府失灵的绝妙例子啊。为了解决经济学上所谓“外部性”问题,政府干预市场,反而制造了更多的“负外部性”。推行“环保购物袋”的结果是,塑胶垃圾多了,而不是少了。我数了数自己家里的“环保购物袋”,有三十几了,有三个是布质的,有两个是厚纸皮的,其他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,有的还是很像塑料做的,我很怀疑它们是否能降解。我家里塑料袋的使用量也没有减少,以前去超市买东西拿回来的塑料袋,我会用来当垃圾袋用。现在不够用了,我就去买了一卷卷的垃圾袋,同样是塑料的。 经济学上,“外部性”是一个玄妙的概念,经常成为主张政府纠正“市场无效率”的借口。这个概念最扯淡的地方在于,它假定,有一个社会最适的状态,可以通过计算社会成本、社会价值等来确定如何干预以及干预的程度。这是不可能的,社会的最适状态怎么可能为人所知呢,除非上帝。但偏偏有些经济学家相信,假如有一帮人组织起来,搜集一些数据统计一下,计算一下,就能具备上帝的功能,帮助人类社会摆脱不完善。他们还认为,存在一个上帝般的组织,实际上就是政府,可以通过奖励(补贴)和惩罚(收税),就像幼儿园阿姨对待小朋友那样,给小红花或者打手心,令“不乖”的市场朝着“最乖”的方向发展。 这是一个梦幻故事,飘荡着五彩斑斓的肥皂泡。不过,对于很多教授和学者来说,长期养在学院深闺里,一旦春心荡漾,实在难以抵御这种粉红色的诱惑。幸亏在科斯出现之后,这个浪漫故事变得不那么引人入胜。科斯指出,现实世界里,外部性问题是由私人协商解决的,结果令人满意。张五常也对“外部性”理论的混淆不清提出异议。他说,每个橙子的大小、甜度都不一样的,这也是“外部性”问题,按理说应为每个橙子标一个价,这样才最合理。但市场的做法就是分成几个等级进行交易,这就是最优的了。难道政府还有办法做到更优,将橙子等级再细分下去,甚至每个橙子一个价? 我自己也有一个关于“外部性”的例子。在巴黎,由于交通拥堵,车位少,泊车是互相磕碰的。在街头这一幕是司空见惯的:一部车夹在两部车之间,它开出来,先是撞撞前面的车,再碰碰后面的车,然后挪出来。或者,一部车要泊进两部车之间的空位,先顶开后面的车,再撞开前面的车,然后挤进去。所以,巴黎街上的车,几乎都是前后伤痕累累的,不是你撞过我,就是你撞过我。按照“外部性”理论,这些磕碰都造成邻人的损失,应该对社会成本予以测算,然后通过行政干预以使秩序更趋近“社会最适”。但现实是,巴黎人的这套泊车秩序运转良好,不需要政府,甚至不用求助法律。为了更便利的泊车,他们购买小型车。在市区里,他们不开名贵的车。在磕碰成了一般规则的世界里,他们有自己应付的办法,用最小的代价避害,不需要有人用“社会”做借口来主持公道。 良好秩序是人们行为的结果,不是专家们计划出来的,更不是政府下达命令的结果。限制塑胶袋,名义上是为了保护环境,实际上政府的手伸长了,缩窄了商家和消费者的交易自由。由于是强制实施,破坏了人人自愿的市场秩序,不仅达不到改善环境的目的,反而造成了更多的污染和浪费。正如亚当•弗格森所言,人类历史上伟大的变革没有一个来自政府的计划,而政府官员从来就不知道,他们推行的计划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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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回胶袋税更利环保
何民杰 - 狮子山学会政策研究员, 信报 (理财投资 P.39, 2009.9.30)
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海耶克在《自由宪章》和《法律、立法与自由》等着作提出「不可预见的后果」(Unintended Consequences),后来成为了「不可预见的定律」(Law of Unintended Consequences),对现代人理解人类群居生活有重大意义。
「不可预见的后果」说来并不复杂,要旨在于解释强制力量何以不能改变人们的习惯,甚至会出现适得其反的现象。因为成千上万人的现代群居社会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、动机和意志,社会现状只不过是众人在不断互动下的暂时状态,由一种由内而外的凝聚力推进渐变式的进步。
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任何强大的外力试图去改变这种集体选择后的秩序,最终都会徒劳无功,甚至会因为扰乱了原有秩序而引发原先不可预见的后果。
这理论最重要的地方是解释给世人知道,尽管拥有强大力量的机构如政府,都不可能随意以外力强制改变人们的原有习惯。狮子山学会成立以来屡次反对政府的无谓干预,出发点不是否定政府的存在意义,而是要忧心政府的干预最后都只会引发始料不及的灾难。回归后的「八万五建屋计划」,正给予港人当头棒喝,由政府强力干预,最后只会以败局收场。
最新近的例子莫如7月7日开征的胶袋税,引发的「不可预见的后果」包括更多不同形式的浪费,最终不但做不到保护环境,还带来不必要的破坏。好像主张环保回收的组织「绿.行动」在胶袋税实施后访问逾八百名市民,逾九成受访者指家中有逾十个不织布环保袋;逾五成指用过的环保袋曾出现破损,被迫弃掉。
不织布环保袋塑胶制造 坊间大部分不织布环保袋都是塑胶制造,耗用的塑胶量比普通的胶袋多五十倍,而且因为有锦线、钉口等组件,就算回收都难以循环再用。现在无论到大小商店都爱送上一个「环保袋」,最终累积的浪费无可计量。
更有趣的是,胶袋税引发「不可预见的后果」还包括打击消费意欲。零售管理协会访问二千七百六十五间实施胶袋征费的零售店铺会员,有近六成商户指周五至周日生意下跌,亦有三成六指其余日子生意也减少,其中一成半更「大幅下跌」,协会估计每宗生意平均减少2至3元,整体销售额较去年同期有个位数字跌幅,影响甚大。究竟现在的环保运动是不是在反消费?是不是人人减少消费就等如达到环保的目的,实在令人深思。
当然,胶袋税引发「不可预见的后果」也不可以说完全「不可预见」,外地实施胶袋税都带来种种祸害。台湾自征收胶袋税后,胶袋垃圾由2000年的五千万吨,升至2005年的九千万吨。商贩改用更厚更耐用的塑胶袋,反而造成更多塑胶垃圾。
据The British Retail Consortium调查显示,爱尔兰征收胶袋税后,总胶袋用量并没有改变,爱尔兰人不过由使用购物胶袋改用垃圾胶袋。
香港在胶袋税实施后还未有完整全面的调查数据,不过塑料袋业厂商会副会长刘志良称,背心袋的订单确下跌接近四成,然而垃圾袋、平口袋、不织布袋分别上升最高五成,令整体用胶量反升半成,根本是此消彼长。种种「不可预见的后果」还未包括超市送货次数的增加、预制胶袋的包装、百货公司以纸袋取代胶袋、超市保鲜袋被滥用等等遗祸。
退税才是「污者自付」
事到如今,环境局局长邱腾华终于改口,留有一线地说会了解塑胶使用量,才评估得到胶袋税的成效。但问题是点算在堆填区的胶袋数量,并不能准确反映胶袋税带来的种种「不可预见的后果」。单是超市现在背心胶袋,已经比过去的变大、变厚,每个袋耗用的塑胶成本都比以往的多出好几倍。
要在堆填区清楚点算胶袋本来就很难准确,就算是逐车点算胶袋数目,仅是数量减少也反映不到塑胶的使用量有否减少。如果仅是减少了背心袋的数量,就盲目认同胶袋税的成效,那只是掩耳盗铃的愚蠢行为。
事到如今,环境局只有把胶袋税退回给市民,每个已收取胶袋税的已用胶袋可以取回五毫子,鼓励市民收集胶袋循环再造。现在的胶袋税收取的方式是「用者自付」,不论是否谨慎使用都即收如仪,但如果把胶袋税退回市民,那才是「污者自付」,使用完胶袋而不作回收的话,才需要付款。
一直反对实施胶袋税的107动力在8月进行问卷调查,研究胶袋税对市民生活造成的影响,在一百九十一名市民回覆中,所得出的结果是有83.2%的受访市民认为在自己把胶袋拿去循环再造后,政府应该退回税项。
这建议还能够将本地几近是一池死水的胶袋回收业重新上路,不再单靠外国进口的胶袋再造成其他用品,而能够善用本身可以循环再造的本地胶袋。说到底,善用资源才是环保之道,强制禁绝带来的祸害将无法估计。 30 oktober 台湾不用回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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